文曲芳生

自叙（7）

二、曲江县凤田中学（2）

       凤田中学任教后的第二个月，我以中学教师的报考条件，考上了韶关教师进修学校（后转为韶关教育学院）大专中文函授班。同校老师中有我、丘、骆三人同班共读。一九八四年底，我报名参加曲江县招录合同教师招考，于一九八五年三月三十一日在马坝镇小学统考。我原来就有高考复习时的基础功底，且招录合同教师考试只考政治、语文两科，这是我参加高考的强项科目，结果我以总分全县第二名的成绩被录取为“曲江县合同教师”（全县只招录38名，我是凤田镇唯一考中者），一九八六年一月合同教师按政策全部自然转为公办正式教师。从此，我便成了一名“人类灵魂的工程师”----人民教师，有了自己的伟大事业和前程。

     凤田中学的同事中，要数卢、邓、骆与我比较要好：卢与我同年，他教数学，与我姨父同村好友。他很关心我，当时粮食紧张，凭粮卡（票）供给，我是农村户口，全靠家中寄粮票给我，有时不够吃。卢老师是公办教师，有粮卡，所以他常把节余的部分让给我，而且常邀我到他家去渡周末。那时，凤田至韶城的客车班次很少，每趟车人都挤得满满的，当年秋与女首次探我在凤田下车时，女差点被人踩上，危急之际，来车站接我们的卢老师见状，立即冲上前与司乘人员奋力支开人群才免难，真是危险矣！邓是龙归邓屋村人，比我大几岁，教数学并做中学财务，后调在中心小学教书。他为人憨厚纯朴，与我志趣相投，他也很关心我。他常带我去盘村黄屋黄老师家做客，黄老师一家对我也很好，后来邓与黄的大妹结婚；骆是刚从曲江师范中专毕业分配来的青年教师，后来与我同班共读大专中文函授。他为人爽朗大方，常与同事们争论世事，辩驳力强，教语文科，他比较敬重我，后来他弃教到东莞律师事务所当了一名律师，我和女曾经在东莞专门拜会过他。

     一九八二年十月三十日至十一月七日，凤田教办与中学一起组织中学教师到桂林旅游，这是我首次出外旅游，也是第一次到桂林游（2003年8月第二次游），为此，我曾写下了一篇游记《桂林秋游》作纪念。正在我游桂林期间，我的女儿出世，弟光荣入伍，是事后弟从部队写信告知我的。我女儿出生后已经有十个月大了，我因为母亲病重请假回乡探母时才见面。当时，我手抱女儿时还不知所措，真有点不好意思……所以，我这个父亲当得太轻松了，真难为了妻，后来妻、女都责怨过我做父亲不称职哩。

      凤田中学的学生和家长都很喜欢我，他们见我周末独身在校便经常邀我到他们家中作客，我在放农忙假时也会去帮学生割禾、莳田（我莳田很快，当时有好多家长会站在田埂上看我的表演哩），群众关系、师生友谊都很好。我的学生好多，但与我感情最深、联系时间最长的有南岸村的德、纯、早，多田村的团、红、秀、春，盘村的富、“赤古”，方田的佰、来等等。在我调回家乡梅县工作后，德、团这两位学生曾先后到梅城来探望过我。当我调离凤田中学时，我不敢告诉我的学生们，我偷偷地走了，就是深怕学生们哭泣。不出我料，后来有好多学生事后听到我调走的消息后都流泪了，尤其是南岸村的一位家长、初三的男学生团还哭了，这是我走后老师们告诉我的。

     母亲看到我第二次返回曲江工作后，能汲取罗坑那次的教训，并考上了大专函授，进步大，工作好，内心很高兴，并常有信关心鼓励我。一九八三年夏收后，妈妈病倒了，且一病不起。我请假回家去看望她时，妈还对我说：她自己身体没什么，却因她浪费了我的教学时间，影响了我的前程……虽然距今已是二十多年了，但其情其景却仍然历历在目，永远镌刻在我的心里。真可惜，这次的母子会面竟成了永诀，真让我永久心痛悔疚!母亲于一九八三年十一月与世长辞后，妻携带着不满两岁的女在民赐庐艰难度日，父亲不久患病住院，当时好在有大堂兄的帮忙照料。后来，妻女于一九八四年首次来到凤田中学与我一起过春节，春节后母女俩又回到梅县家里。

      好景不长。凤田中学校长与教办主任闹纠纷，结果“城门失火，殃及池鱼”，校长一怒之下，决定从八五年上半年新学期始，我及梅两位代课教师中学不收，交由教办安排。教委办只好决定让我俩到中心小学去代课。无论我教学效果有多好，就因领导层的争端，我却将被“贬谪”到小学去。那时，刚从曲江师范中专毕业分配到小学教书不久的志（凤田人），极想到中学教书，在校长面前也说了我教英语的许多不是，我被“赶”走后，他便堂而皇之顶上了我英语科任的位置。此情此境，可用一诗句来形容那时我的处境---“欲悲闻鬼叫，我哭豺狼笑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（待续）